兰的共享空间

今晚，浙江广播电台的周镔老师给我们主讲声音的美容。声音美容起源于70年代的美国，当初是医学美容，现在我们可以通过掌握发声技巧进行声音美容。

声音是我们的第二面孔，当初希特勒攻打莫斯科时发下一个毒誓，那就是他攻入莫斯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割掉播音员的舌头，因为那播音员的声音太有感染力和鼓舞力了。

律师除了要以理服人以外，还要以情动人。那么，如何以情动人呢？法庭辩论时，做到关键词一定要重读，语气一定要准确到位有气势，要有抑扬顿挫感，欲扬先抑，所谓“文似看山不喜平”。辩论时，一定要有对象感，要有交流，而不是照着稿子念，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要说服人，做到“目中无人，心中有个人”，这个人即为审判长（员）。而且声音要有穿透力，要有说服别人的欲望，要有距离感以确定音量。要记住四个字“心定气平”。作为律师，要尽量做到脱稿辩论，脱稿是自信的表现，水平的展现。发言时要明白律师的角色和立场，要干脆利索，不能拖泥带水，亮观点时一定要鲜明，坚定不移。

在发声时，我们要亲切而不媚俗，严肃而不呆板，做到认真而又小心，不得罪客户。在吸气时，我们要口鼻一起吸，以免吸气声音过响。呼气时可以发“咝”的声音，想象口中有一团线，你在用手往外扯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线，要均匀，那线无限长，你的手臂也无限长。我们的声音一定要集中，而声音是气流所决定的，气流集中了，声音才能集中。怎样叫“声挂一条线”？就是人中、嘴唇、下巴成一条直线，声音就沿着这里发出。发音时要记住四个要诀，那就是：一是要在微笑状态；二是牙关（耳根下）要打开；三是软腭（扁桃体两侧）要挺起；四是下巴要松。

我爸几年前退休了，向村里承包了一块荒山，种上了大片的桃树，从此，他就自封为花果山中的美猴王。可每到六月，却是猴王最伤脑筋的时候。几万斤的桃子，挥汗如雨20多天，靠我爸妈两老采摘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妈去年就在挑桃时晕倒了。前几天，我突然升腾起一种使命感，觉得自己该为父母承担点什么，尽管自己好多年没干农活了，但也可以回家帮我父母烧烧饭、洗洗衣服、摘摘桃的。

周末傍晚回到了娘家，老娘出门相迎，老爸为我倒好掺了蜂蜜的老酒。我一如既往地陪我爸妈喝得醉醺醺的，呵呵，谁叫俺出生在一个酒仙世家呢。迷迷糊糊之际，我妈关照我说她明天一早去山上摘桃，让我自己烧面条吃。我说这怎么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摘寿桃，因为明天是我生日。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我就跟我妈一起去桃林。天公作美，今天是阴天，很凉快。没有早起习惯的我，闻着花草的清香，狠狠地吸了几口氧，这空气可真让人陶醉。

远远地就闻到了桃子的芳香，那碧绿茂盛的桃叶下，透出一串串带着露珠的红通通的桃子。有一根桃枝因支撑不住沉甸甸的桃子，已弯到了地上，我摘了两个拳头大的桃子，桃枝很快向上抬了一下。我妈说，这些桃树真是太会生了，你爸每当想起摘桃时的辛苦，就想把它们砍掉，毕竟自己有退休金不愁吃，又何苦这么卖命，可一想到这些桃树这么会生，砍掉它们又觉得实在太可怜了。原来，植物也有生命！这次摘桃，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们生命的伟大。好多桃枝因为结果太多太大而折了枝条，但只要没有完全断裂，他们照样顽强地支撑着，把营养输送到桃子上，直到它们完全成熟。我妈摘桃比我快得多，她就让我把她摘好的桃拎到路边。下山的时候，路有点滑，我摔了一跤，怕我妈看到，就赶紧忍痛站了起来。一想到我妈每天要上上下下那么多次，年纪也不轻了，万一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

十点来钟，桃子终于摘好。我妈递给我一个大桃子让我解解渴，说啃啃吃就行了。我实在不敢吃这毛茸茸的东西，宁可多走几步路，到山下的水塘去洗洗再吃。那水塘的水好清冽啊，简直是透明的。我能清楚地看到水底下的沙泥和水草，还有螺蛳和游来游去的小蝌蚪。水塘的一边是我爸的桃林，另一边则是松树林，松林里到处都有白色的栀子花，我是闻了又闻，宁愿香掉鼻子也在所不惜。山上的鸟儿在这片宁静的山上，也一直欢快地为我们唱着不知名的歌儿。

好一个世外桃源啊。

早上九点，浙江警察学院学术报告厅内，著名刑事鉴识专家美籍华人李昌钰博士（Dr. Henry C. Lee）给我们分享了他的人生哲学与工作经验。

李昌钰被称为“震撼美利坚的华人神探”、“当代福尔摩斯”、“物证鉴识大师”、“科学神探”、“犯罪克星”。被媒体冠以“International-known”“King of Crime Scene”。在讲座现场，他西装革履，步履轻盈、意气风发、谈吐幽默、笑声朗朗，还不断将美国警政厅的徽章洒向观众以示奖励，真有点难以置信他已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了。

李博士说：“人的一生就是一次漫长的滑坡的过程，我一辈子实际上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使不可能成为可能。”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勤奋的民族（可惜现在的年轻人渐渐失去了这种精神）。想当初，我到美国总共只有50美元。我那时花19美元买了个打字机，每天打字到半夜，第二天一早还得上班，还要去餐馆打工，教中国功夫挣点外快。别看外国人人高马大的，他们的弱点在下身，你攻他们下盘，被摔过三次以后，他们就拜你为师了。我那19美元的打字机，现在被人以4000美元买走，我太太说，早知道买它个20台。我的一生就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一个华人要成为美国警政厅厅长，那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刑事鉴识科学研究室，当初是由男厕所装修而成的，谁能想到，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已发展成为拥有四千万美元的仪器设备、现代一流的、闻名于世界的一级警政机构。

“人生的运气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够坚守理想，永远不要说‘不’，要知难而上，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样你才能成功。”

“对年轻人的训勉：人生犹如搭乘火车。经过大学的训练，就等于取得进入火车月台的门票。当然最终上哪一班火车，往哪一个方向走，还需要自己作出决定，但没有进入大学，你连上车的机会都没有。”我是在家里拍的博士照，所以说我是家里毕业的。那时读博士多辛苦啊，不像现在，我只要台上讲15分钟，他们给我一个博士。

“成功之路：界定好成功的意义所在，理清成功与金钱的差异，信任自己并且努力学习，最重要的是坚守自己的理想，知难而上。”

“生活艺术大师：擅于在工作中发现乐趣，在劳动中体会闲情，在信仰中觅得真爱（这个信仰不一定是宗教），身心和谐，看得开。”有人看我身体很好，精力充沛，问我有什么秘诀，我说就是工作。

“如何组建好的团队：以德服人、以诚相待。做到‘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我有个助手跟了我37年。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变成中国人。我说不可能。他说：“你不是说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吗？”前几年他去北京，娶了中国老婆，他跟我说：“现在，我的下一代就是中国人了。”当初，美国康涅狄克州州长邀请我担任警政厅厅长，我一直不答应，我嫌太烦。后来州长打电话给我妈妈，他们知道我怕妈妈，我一生最怕我妈妈。在妈妈的劝说下，我成为了警政厅厅长。

“快乐之道：常怀感激之心，一生快乐无穷。“

“随缘：缘由心生，随遇而安。身无挂碍，一切随缘。”我很喜欢到世界各地去做讲座，现已经到过很多国家。我计划要去世界上的三分之二国家。为什么我不说全部呢？我怕给自己目标定得太高，太累。

前面是我的人生哲学，下面谈谈我的办案经验。做刑事侦查工作，Power of Observation观察力很重要，还有经验。Experience is a wonderful thing. It enables you to recognize a mistake when you make it again.

1993年7月20日，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的白宫特别助理文森·福斯特的尸体出现在公园里，嘴巴里打了一枪。国会要求我前往协助调查。当初有人怀疑是克林顿谋杀，甚至说克林顿夫人和死者有一腿。死者右手拇指扣在扳机上（一般我们是食指扣扳机，但如朝自己嘴巴里打枪的话，是拇指扣扳机）。现场遗落一副眼镜，如果是自杀的话，眼镜应该是戴着的，这样的话眼镜上应该溅有血迹。可惜提取证物时镜片已被清洗，后来经过化验，发现眼镜上残留血迹和毛发，从而证明了死者属于自杀。

有一千万富翁的女儿失踪了，两年都没破案，嫌犯死在狱中。我勘查现场后，发现只有一个窗户可以进入室内。窗户很高，底下有一把椅子。我就站到椅子上，伸手够不着抓手，我让个子高大点的美国警察站上去，让他伸手，他的手足以够到抓手。窗户很窄，胖的人是无法爬进去的。据此，我认定嫌犯为高高瘦瘦的人。后来，抓到了嫌犯，原先被抓的矮矮胖胖的嫌犯，其家人获赔1000多万美元。

有一个凶杀案，一家三口被杀，分别是60多岁的母亲、40多岁的又聋又瞎的智障儿子、还有十多岁的孙女。当时，地上有很多水，看得出嫌犯是有经验的，企图毁灭证据。地上有一块男式手表，应该认定是嫌犯的。当初有警察伸手去捡，我制止了，让他们看一下秒针是否在走，如果不走的话，时间是多少。那小女孩的上半身是干的，没浸到过水，我让他们在这个位置寻找足印和痕迹，结果提取了一双威宝牌的球鞋印。在卫生间的墙砖上有很多血迹，其中有一个七又四分之三寸的手掌印。据此，很顺利地找到了凶手，凶杀曾经是篮球运动员，因毒瘾发作又没钱，就实施了抢劫。

还有个案子，是一个地毯店的老板被杀，据其妻子讲：她一直等不到丈夫归家，就去店里查看，结果看到现场散落着他丈夫的衣裤、鞋子，走到里面，发现丈夫穿着袜子（袜底有血），赤身裸体地倒在血泊中。正在这时，她的后脑被人一记闷棍打晕，当她倒下时，她看到凶手是个头很大、很壮的黑鬼。等她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丈夫边上，她起身洗完身上沾染的血迹后，报了警。在等警察的过程中，她化了妆、涂了口红。结果，妻子以谋杀罪被警察带走。我看了现场图片后，问他们结婚多久了，回答是很多年了。我推断妻子不可能是凶手。因为夫妻结婚多年，按经验是不可能脱光衣服做的。而死者后背经仔细辨认，有一个很大的手印，那是一个高大男人的手。后来查到了凶手是死者在酒吧认识的“鸭子”。

这个案子（李博士指着图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被杀，身上有十几处刀伤。现场没有什么证据，她母亲一直在哭。我让警察去问一下这位母亲，结果发现是母亲杀死了女儿。据母亲讲，她犯有抑郁症，案发当时因为女儿跟她吵架，被女儿一吵，她就暴怒，拿刀砍死了女儿。

他们警察对我这么迅速破案，感到很惊讶，问原因。因他们老是说我们中国人眼睛小，我就说：“那是因为我眼睛小。你们眼睛大，所以没什么光。”他们都哈哈大笑，说以后我们到现场去要把眼睛拉成这样（做手势：把眼睛拉成细长形）。

中国的华南虎事件，一直有人问我这个老虎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说我对老虎没研究，一直不予回答，可他们每次都跟着我追问这事。我只好看老虎照片。经与年历上的老虎对比，我认定它们是同一只老虎。虎纹就像人的指纹一样，是独特的，而我却发现照片跟年画里有14处的虎纹是一模一样的。在几张照片里，时间间隔好几分钟，老虎的眼睛、舌头、虎纹却毫无变化，唯一有变化的只是老虎胸前的几片绿叶，其中有片树叶的形状是我们平时没见过的。而且在十月份，这些叶子还是碧绿的。最后，被澄清的事实是，那个农民是拿年历画在树林里拍了几个照片。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李博士只好刹车。他说，学校的领导担心我身体吃不消，其实我的身体很好，我每周工作7天，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接下来是200多本的售书签名，70岁的李博士不知还得站多久？当个名人真不容易啊，不过，名人毕竟是名人。

5月14日早上9点不到，我到宁波大学的锦绣活动中心小剧场参加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第五届年会开幕式。郑曙光老师看到我，远远地跟我打招呼说：“裘兰，你来了。好多人说起你要来呢。”内向的蒋帅老师轻轻地说：“你是谢晖班的吧，那时我还给你们代上英语课呢。”9点整，宁波大学副校长冯志敏宣布开幕并介绍来宾。接下来是宁波大学副校长郑孟状教授致辞，中国法学会研究部副主任王海英致辞，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会长沈四宝致辞。9点半，大家合影留念。郑孟状老师见到我马上过来跟我用力地握握手，说：“你怎么来了？学校变化大吧？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发展方向在北大楼（我们原先法律系的教学主楼）。”法学院院长俞德鹏教授亲切地问：“你怎么过来的，是自己开车吗？”看到这么多老师竟然在十余年后还认识我，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心里真的好感动。

拍完照，接着是大会主题发言，依次是沈四宝教授讲“金融危机为国际经济法学研究带来的挑战和机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四庭副庭长欧阳振远讲“外资非正常撤离纠纷的法律特征及对策”，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会长王军教授讲“经济危机下我国开展反补贴研究的重要意义”，商务部损害调查局处长、经济学博士后张勇讲“金融危机下新贸易保护主义若干问题思考”，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张乃根教授讲“论WTO争端解决机制的仲裁程序”， 中国法学会国际经济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伏军副教授讲“我国服务贸易促进立法中的主要法律问题”。

下午2时分组讨论，我在第三组，上半场是“国际经济法热点问题”，发言人分别是南开大学法学院院长左海聪教授（外贸代理的类型化及法律适用问题研究——以我国《合同法》第402、403条为视角）、上海外国语大学法学院院长宋锡祥教授（中国与新西兰自由贸易协定探讨）、上海对外贸易学院法学院院长陈晶莹教授（论卖方宣告合同无效的法律问题——兼析《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第64条）、暨南大学法学院、《暨南学报》主编刘颖教授（论计算机软件的大众市场许可——以美国《统一计算机信息交易法》为中心的研究）、华贸律师事务所黄加宁律师（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自由贸易区之路）、大连海事大学法学院副院长翟云岭教授（国际经济法教学探讨）、美国贝克博茨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利宾律师（关于中国法学教育的一些思考）。下半场是“国际反垄断法问题研究”，发言人分别是中山大学法学院慕亚平教授（健全我国外资并购中的国家安全审查制度探析）、中国政法大学法和经济研究中心武长海副教授（我国反垄断法中和解制度理论探析）、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刘彤博士（企业并购中的边缘效应审查问题）、宁波大学法学院姚立国（从TRIPS协议第40条谈知识产权滥用的竞争法规制）、Zelle Hofmann Voelbel & Mason LLP 的Athena Hou(U.S. ANTITRUST EXTRATERRITORIAL JURISDICTION)。

会议在下午5：30结束，看到刘满达老师在忙碌地招呼各位来宾，我叫了声“刘老师”,他热情地回应：“你好，你好！”在问及是否认识我时，刘老师回答说：“很面熟！”我自报姓名后，他说：“嗯，长大了！”看着当年接我们入学的青春偶像刘老师已经长了半头白发，我忍不住说了声：“刘老师长这么多白发了。”他立即愤愤地指着俞德鹏老师，笑眯眯地说：“都是他把我给折腾的！”，真是岁月不留人啊，老师辛苦了！